研究生培养应采用 “ 一对一 ” 模式
王 迅
谈到研究生培养及其质量的提高问题,我非常相信 李政道 先生的话,他说 :“ 博士生的培养,从根本上应该是一对一的模式。 ” 在这里,他强调是 “ 根本 ” 上,和 “ 一对一 ” 的。
“ 一对一 ” 的形式决定了招生应该是有限的。物理系现在研究生人数达到 200 人,尽管有 70 个教师,但是真正能够指导研究生的有效人数是 30 个左右。 30 左右的 老师指导 200 个研究生,也就是一个导师指导 6 、 7 个,这在国外看已经是相当大的工作量了(在国外,最最高产的导师,也不过一个指导 10 多个学生)。我真的很难相信,搞基础学科的导师可以一个人带 20 、 30 个学生。这违背了研究生培养的正常规律。
第二,因为是 “ 一对一 ” 的模式,所以研究生培养是高度个性化、有多样性的,不能只有一种办法,一套规定来限制我们该如何培养学生。丁肇中说: “ 我的博士生,写论文不许不超过 40 页。但吴健雄的学生的论文要 800 页。 ” 所以我认为导师应有他自己的个性,特别是高水平导师,个性非常强,不能束缚他。如果按照我们的条例来限制,那么 丁肇中 先生的博士生,他的论文 40 页不到,评优秀博士论文几乎是没有希望的,假如是双盲评审,那很有可能通不过。但确确实实,他培养的很多学生都是 MIT 的教授。 李远哲 先生说到他自己学习的过程,他的老师马亨很少对他有什么具体指导。正好在他实验室旁的另一位导师,叫贺西巴赫,对学生指导的非常具体,一步一步怎么做。最后他写出的论文是 70 页,而贺的学生写出了 400 页。于是在家里他跟他的夫人说: “ 我是不是选错了导师? ” 几年后他发现,贺指导得很具体,但他的学生有很多东西不知道,马亨虽然指导得不具体,但他培养的学生能力很强。我举这个例子是想说明,导师和学生都是非常个性化的,在这种情况下,我们的指导是 “ 一对一 ” 的模式,导师在其中的主导作用是显而易见的。
对导师如何指导学生,我想应该是充分体现出个性化。 陈家宽 教授研究生态学,讲究 “ 生物多样性 ” 。上海有很多绿地,如延中绿地和黄兴绿地,但这些绿地是人工造出来的,树种单一,没有鸣虫。但是江湾湿地,十年没有人管,完全是自然生长的。 陈家宽 先生对那样的湿地欣赏得不得了,觉得这太宝贵了。我们培养学生也应该多样性。在教学中,我们应该是要绿地还是湿地?我觉得都应该要。现在的教学不容许湿地存在,这其实很可怕。
第三,我们讲 “ 一对一 ” 的模式,那么,学生的培养质量如何,取决于另外一个 “ 一 ” ,也就是导师这个 “ 一 ” 如何?计划、报表能够解决问题吗?我觉得除了思想教育这一块对学生很重要之外,导师这一环极其重要。各种各样的行政规定,其实都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对策来应付。我认为,假如我们能够切切实实想办法提高导师的水平,使他们都达到国外好的导师的水平,我们的研究生教育就可以令人放心了。
我们现在有些导师并不在乎自己的学生培养得怎么样。在国外,一个学生等于是导师精心培育的产品。一个学生出去不好,他会觉得对不起纳税人。我们现在的导师还没有这样的意识。因此,最后一点就是,我们导师必须加强学习。另外,学生的情况也在不断变化,现在的学生跟 20 年前很不一样。我们有时后还有九斤老太的想法,觉得一代不如一代。但世界并没有什么黯淡,下面一代我们有些东西看不惯,但有些方面是超过我们的。所以导师要去适应新的情况,不断去学习,树立正确的理念。 “ 思路就是财富 ” ,这是吴邦国在做上海市委书记时说的。正确的思路与理念是非常重要的,我们导师,包括学生在内,要有一个的正确认识,怎么样使任重道远能落到实处,一定要有一个科学的发展观。
( 2004 年 11 月在复旦大学研究生院成立 20 周年纪念会上的发言)
首页
|